第33章一一藥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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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面那一聲“啊”是聽到夢依依的大聲叫喊，吃驚，後面一聲“啊”是護住額頭的驚叫。
因為百裏軒撿著一塊小石頭砸中了他額頭。
“唐一，買藥！”顧清淺站到凳子上，仰著頭，叫道。
實在是她現在身量不高，只有站在凳子上才有那麽一點點的氣勢。
百裏軒有些驚疑惑顧清淺怎麽知道這位年輕人的名字的，顧清淺笑笑，指指年輕人手上的書皮。
那位年輕人手上拿著一本《書經》，書經封面上比“書經”的書名更加顯眼的是——唐一能考上狀元！
百裏軒默然：這個書呆子！
不過，在顧清淺的叫喊和他的一記石頭下，這位書生還是從書裏擡起頭了。
“拿藥？什麽藥？”唐一捂著額頭問。
在書和藥之間，書比較重要；在受傷和賣藥之間，賣藥比較重要。
所以，一聽清顧清淺說買藥，便放下書，捂著額頭，問買什麽藥？
百裏軒從懷裏一張方子，道：“川芎、當歸尾、赤芍、蘇木、牡丹皮、枳殼、瓜蔞仁，去殼；桃仁，去皮、尖，各3克，大黃6克要酒炒。”
“好嘞！”這位被叫唐一的年輕人放下手中的書，回頭去藥櫃子取藥。
後面的櫃子一格格，密密擠擠，唐一麻利地取著藥材，眼睛都沒有瞟一下那格子上的字眼標簽。
“你猜，他會不會拿錯了呢？”顧清淺站在凳子上，趴在櫃臺前，問百裏軒。
百裏軒靠在櫃臺旁，擡眼瞄了一眼那位“書呆子”，淡定地道：“不會！”
“為什麽？”顧清淺有些好奇了。
她知道是這唐一不會，是因為她前世娘親生病的時候，都在他家拿藥！
相識久了，才知道這位別看著盲抓，其實，一抓就抓準的！
先前，她過來拿藥的時候，每一次查看，對上方子，才離開的呢！
“手法熟練，名字都對上！”百裏軒淡淡地道。
名字都對上？顧清淺回頭瞧，遠遠怎麽一瞧，那櫃子的格子上藥草的字眼，小的猶如螞蟻字。
顧清淺瞧著格子，又回頭瞧百裏軒。
這眼力……
小小年齡，不會是傳說中的高手吧？
果然以後是成大器的人！顧清淺那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了。
不一會兒，這位唐一書生已經把幾包藥放到櫃臺上，溫和地道：“一共二十一兩！”
“那麽貴？”百裏軒摸摸口袋，有些意外。
好吧！也不是很意外，這些藥原本就是要那麽貴的！
“主要是川芎、當歸尾貴！”唐一遺憾地道。
嗯，前幾次他來抓藥似乎更貴……這間的藥已經算便宜了！
只是——
加上保長給的一兩，他身上也就只有剛剛好的二十一兩。
他原本還想著，買一只燒雞回去給趙子的，趙子最喜歡燒雞了！
想到燒雞，百裏軒狠狠地瞪了一眼顧清淺，顧清淺被百裏軒一瞪，有些莫名其妙了，她摸摸鼻子。
不過，也就一會兒，顧清淺立馬就想到，可能百裏軒是覺得這……哦，他是沒有足夠的銀兩……
顧清淺摸摸自個衣袋的那幾塊碎銀，這一點點從柳娘手中奪過來的，她也還要留著安身立命的。哭！
顧清淺想了想，便問：“大夫，是不是可以換一副療效一樣的藥？”
“療效一樣的？”唐一擡頭瞧顧清淺和百裏軒一眼，沈思著。
百裏軒握著拳頭，有些緊張了。
先前，他去買藥都是分散著幾個藥店買，今個兒見到這個書呆子一樣的，便拿出單子全部說了……
會不會……
“能……不過……”唐一猶豫一下。
“蘇木3錢，赤白芍3錢，草紅花3錢，桃仁3錢，鬼箭羽5錢，三棱3錢，莪術3錢，木香1錢，陳皮3錢！可換此前一副藥方？”顧清淺道。
“能！能！”唐一一拍大腿，興奮地道，“這個方子好！”
“藥效一樣？”百裏軒瞧瞧顧清淺，疑惑地問唐一。
“一樣，一樣，比前面的方子還好！”唐一依然興奮地道，“不但方子好，價錢還便宜一半！”
“哦……”百裏軒”哦“一聲，回頭瞧顧清淺。
顧清淺壓低聲道：“我爹以前是禦醫……”
百裏軒楞一下，立馬明白了！頓時也興奮起來。
“掌櫃的，給我抓後面的方子！”
“好嘞！”唐一說著，又回頭去抓藥。
“小姑娘，你這方子真好！”唐一一邊說著，一邊抓著藥。
“我是男孩子！”顧清淺咬牙道。
“男孩？”唐一楞了一下，轉頭往櫃臺外瞧了瞧，“哦，是男娃啊！”說著又轉頭拿藥。
“什麽眼神啊！”顧清淺瞧著一旁閑雅地靠在櫃臺旁的百裏軒，訕笑一下。
百裏軒似乎沒有在意，也沒有反應！
好吧！無知才好！顧清淺拍拍胸口心想。
一會兒，唐一就打好了藥包，算好了銀子——十兩三錢。
那三錢唐一給他們免去了，直接收了十兩。
百裏軒給了銀子，接過藥。
唐一又直接拿起手中的書看起來。
“老板，你家的桌子剛才被人擡走了！”百裏軒收好藥，擡頭，道。
百裏軒也真不是好人！現在才講！顧清淺腹誹。好吧！她也沒有提醒唐一……
“什麽？”唐一擡頭，果然，廳裏的一張梨花桌子不知道什麽時候，不見了！
他家現在可就是那張梨花木桌值幾個錢了！
“往那邊走了！”顧清淺拍拍手，從凳子上跳下來，指著那邊的方向，遺憾地道。
唐一扔下書，就往外追。
百裏軒也收著藥包，走了出來：“老板，你收的那十兩銀子還在櫃臺上，等會兒你出門又會被人順走了！”百裏軒淡淡地道。
跳出門檻的唐一又急急回頭拿起櫃臺上的十兩銀子塞到懷裏，他剛剛要再擡腳，百裏軒的淡淡話語又響起——
“老板，你還是先關好門，等一下，你前腳走，後腳整個藥櫃都被人擡走了！”
原本要出門的唐一，頓時，又收回腳，他懊惱地叫一聲，抱住頭。
他唐一要一心讀書，怎麽那麽難！
顧清淺回頭瞧一眼沮喪地抱著頭的唐一，還是有幾分同情。
顧清淺記得前一世，的確發生過，一一藥館藥櫃被人擡走的事。
說起來，這個唐一也不是一無是處。
人品不錯，記性也好，就是讀書癡迷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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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唐一，買藥！”顧清淺站到凳子上，仰著頭，叫道。
實在是她現在身量不高，只有站在凳子上才有那麽一點點的氣勢。
百裏軒有些驚疑惑顧清淺怎麽知道這位年輕人的名字的，顧清淺笑笑，指指年輕人手上的書皮。
那位年輕人手上拿著一本《書經》，書經封面上比“書經”的書名更加顯眼的是——唐一能考上狀元！
百裏軒默然：這個書呆子！
不過，在顧清淺的叫喊和他的一記石頭下，這位書生還是從書裏擡起頭了。
“拿藥？什麽藥？”唐一捂著額頭問。
在書和藥之間，書比較重要；在受傷和賣藥之間，賣藥比較重要。
所以，一聽清顧清淺說買藥，便放下書，捂著額頭，問買什麽藥？
百裏軒從懷裏一張方子，道：“川芎、當歸尾、赤芍、蘇木、牡丹皮、枳殼、瓜蔞仁，去殼；桃仁，去皮、尖，各3克，大黃6克要酒炒。”
“好嘞！”這位被叫唐一的年輕人放下手中的書，回頭去藥櫃子取藥。
後面的櫃子一格格，密密擠擠，唐一麻利地取著藥材，眼睛都沒有瞟一下那格子上的字眼標簽。
“你猜，他會不會拿錯了呢？”顧清淺站在凳子上，趴在櫃臺前，問百裏軒。
百裏軒靠在櫃臺旁，擡眼瞄了一眼那位“書呆子”，淡定地道：“不會！”
“為什麽？”顧清淺有些好奇了。
她知道是這唐一不會，是因為她前世娘親生病的時候，都在他家拿藥！
相識久了，才知道這位別看著盲抓，其實，一抓就抓準的！
先前，她過來拿藥的時候，每一次查看，對上方子，才離開的呢！
“手法熟練，名字都對上！”百裏軒淡淡地道。
名字都對上？顧清淺回頭瞧，遠遠怎麽一瞧，那櫃子的格子上藥草的字眼，小的猶如螞蟻字。
顧清淺瞧著格子，又回頭瞧百裏軒。
這眼力……
小小年齡，不會是傳說中的高手吧？
果然以後是成大器的人！顧清淺那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了。
不一會兒，這位唐一書生已經把幾包藥放到櫃臺上，溫和地道：“一共二十一兩！”
“那麽貴？”百裏軒摸摸口袋，有些意外。
好吧！也不是很意外，這些藥原本就是要那麽貴的！
“主要是川芎、當歸尾貴！”唐一遺憾地道。
嗯，前幾次他來抓藥似乎更貴……這間的藥已經算便宜了！
只是——
加上保長給的一兩，他身上也就只有剛剛好的二十一兩。
他原本還想著，買一只燒雞回去給趙子的，趙子最喜歡燒雞了！
想到燒雞，百裏軒狠狠地瞪了一眼顧清淺，顧清淺被百裏軒一瞪，有些莫名其妙了，她摸摸鼻子。
不過，也就一會兒，顧清淺立馬就想到，可能百裏軒是覺得這……哦，他是沒有足夠的銀兩……
顧清淺摸摸自個衣袋的那幾塊碎銀，這一點點從柳娘手中奪過來的，她也還要留著安身立命的。哭！
顧清淺想了想，便問：“大夫，是不是可以換一副療效一樣的藥？”
“療效一樣的？”唐一擡頭瞧顧清淺和百裏軒一眼，沈思著。
百裏軒握著拳頭，有些緊張了。
先前，他去買藥都是分散著幾個藥店買，今個兒見到這個書呆子一樣的，便拿出單子全部說了……
會不會……
“能……不過……”唐一猶豫一下。
“蘇木3錢，赤白芍3錢，草紅花3錢，桃仁3錢，鬼箭羽5錢，三棱3錢，莪術3錢，木香1錢，陳皮3錢！可換此前一副藥方？”顧清淺道。
“能！能！”唐一一拍大腿，興奮地道，“這個方子好！”
“藥效一樣？”百裏軒瞧瞧顧清淺，疑惑地問唐一。
“一樣，一樣，比前面的方子還好！”唐一依然興奮地道，“不但方子好，價錢還便宜一半！”
“哦……”百裏軒”哦“一聲，回頭瞧顧清淺。
顧清淺壓低聲道：“我爹以前是禦醫……”
百裏軒楞一下，立馬明白了！頓時也興奮起來。
“掌櫃的，給我抓後面的方子！”
“好嘞！”唐一說著，又回頭去抓藥。
“小姑娘，你這方子真好！”唐一一邊說著，一邊抓著藥。
“我是男孩子！”顧清淺咬牙道。
“男孩？”唐一楞了一下，轉頭往櫃臺外瞧了瞧，“哦，是男娃啊！”說著又轉頭拿藥。
“什麽眼神啊！”顧清淺瞧著一旁閑雅地靠在櫃臺旁的百裏軒，訕笑一下。
百裏軒似乎沒有在意，也沒有反應！
好吧！無知才好！顧清淺拍拍胸口心想。
一會兒，唐一就打好了藥包，算好了銀子——十兩三錢。
那三錢唐一給他們免去了，直接收了十兩。
百裏軒給了銀子，接過藥。
唐一又直接拿起手中的書看起來。
“老板，你家的桌子剛才被人擡走了！”百裏軒收好藥，擡頭，道。
百裏軒也真不是好人！現在才講！顧清淺腹誹。好吧！她也沒有提醒唐一……
“什麽？”唐一擡頭，果然，廳裏的一張梨花桌子不知道什麽時候，不見了！
他家現在可就是那張梨花木桌值幾個錢了！
“往那邊走了！”顧清淺拍拍手，從凳子上跳下來，指著那邊的方向，遺憾地道。
唐一扔下書，就往外追。
百裏軒也收著藥包，走了出來：“老板，你收的那十兩銀子還在櫃臺上，等會兒你出門又會被人順走了！”百裏軒淡淡地道。
跳出門檻的唐一又急急回頭拿起櫃臺上的十兩銀子塞到懷裏，他剛剛要再擡腳，百裏軒的淡淡話語又響起——
“老板，你還是先關好門，等一下，你前腳走，後腳整個藥櫃都被人擡走了！”
原本要出門的唐一，頓時，又收回腳，他懊惱地叫一聲，抱住頭。
他唐一要一心讀書，怎麽那麽難！
顧清淺回頭瞧一眼沮喪地抱著頭的唐一，還是有幾分同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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